夏老夫人一时没应声,只是视线在他脸上逡巡,见他紧绷着一张脸,没有再说什么,良久,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这么想,旁人自然也无法插手什么。”
她拍了拍厉寒忱的手背。
这孩子的手和他的人一样,太冷了。
“你妻子和孩子的事,我们都会尽力帮你的,放心吧。”
……
厉寒忱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夏家的,等坐上车,感受到车窗外涌进来的风,人的三魂六魄才缓缓归位。
他半倚着车窗,视线在路边不断往后跑去的行道树上停留。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释怀,可是接触到旧人,再次回想到那一段过往,却依旧还是介怀。
厉寒忱漆黑浓郁的眸子里面是散不尽的阴云,哀恸是他头顶上挥之不去的暴雨。
他情不自禁地攥了攥拳心,胸口也连带着缓缓起伏,呼吸一同跟着紊乱。
就仿佛寻找救命药一般,厉寒忱手脚罕见慌乱地探进口袋,摸出一张小寸照片。
盯着那张清冷地面无表情的脸,他心口的痛苦却如烟一般缓缓散去。
多年前的事是过往云烟,厉寒忱本以为自己是一个不会再被影响情绪的人了,直到顾红出狱,他后知后觉地爱上她,甚至有关她的情绪,竟然能够冲淡那一段于他而黑暗地见不到一丝光亮的过往。
顾红,你总说让我忘记,总是说让我当做从没有发生,可是情绪汹涌如同猛兽,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管控地了?
厉寒忱将手腕反转,掌心盖住了照片。
此时,情绪已经缓缓平复下来,他将照片又塞回了原位――贴近心脏的那一处内里小口袋。
“林斌,关注一下顾红的航班。”
他沉声命令,身子卸去力气靠在了背后的软垫上,缓缓合上眼睛。
林斌从镜子看到了他满脸的疲惫和倦意,轻声应下。
感情这件事情,实在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