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婉的洞府,萧渊来过几次。但今天,站在门口,他莫名有点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扣动禁制。
“进来。”里面传来云清婉的声音,清冷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渊推门而入。
洞府不大,布置得简洁雅致。
一鼎丹炉,一架书简,一张玉榻。
云清婉盘膝坐在蒲团上,一身月白长裙,长发如瀑,眉眼清冷。
她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目光落在上面,似乎看得入神。
萧渊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师尊。”萧渊行礼。
“嗯。”云清婉应了一声,继续看玉简。
萧渊也不急,站那儿等着。
自己跟这位师尊,怎么说呢,熟悉,却又陌生!说的话不多……
因此,萧渊此时,不免有些紧张!
洞府里安静得能听到丹炉里火苗跳动的声音。
一盏茶过去,云清婉终于放下玉简,抬头看他。
那眼神,清冷、平淡,仿佛在看不相关的人。但萧渊注意到,她拿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来了?”她问。
萧渊点头:“师尊传唤,弟子哪敢不来。”
此时的他,看到云清婉比他还紧张,表面却装着若无其事,心中那股紧张,莫名就消失了!
师尊再厉害,但她……始终是个女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云清婉嘴角微微一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显然,自己这弟子的油腔滑调,让她失笑!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萧渊坐下,看着自家师尊,心中暗暗好笑。
云清婉这副模样,他太熟悉了。
明明有事,偏要装作没事;明明想说什么,偏要装作不想说。
从当年在秘境外面收他为徒开始,就是这个调调。
“师尊叫弟子过来,是有什么吩咐?”他主动开口。
云清婉沉默了一会儿。
“峰主结婴的事……我知道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萧渊点头:“峰主天赋异禀,结婴是迟早的事。”
云清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少来这套。
“听说……是你帮峰主稳固的修为?”
“弟子只是略尽绵力。”萧渊一脸谦虚。
云清婉嘴角抽了一下。
略尽绵力?在峰主洞府待了一个多月,峰主从金丹巅峰变成了元婴,这叫略尽绵力?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绕弯子了。
“那个功法……”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真的有效?”
萧渊眨眨眼:“师尊说的是哪个功法?”
云清婉瞪他一眼。
萧渊立刻老实了:“有效,非常有效。峰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适当的调侃还可以,过之犹不及了!
云清婉又不说话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手指在上面无意识地摩挲。
萧渊看着她,心中好笑。
师尊啊师尊,您都把我叫来了,还在这儿端着呢?
“师尊,”他轻声道,“您是不是也想……”
“想什么?”云清婉猛地抬头,声音拔高了几分,“本座什么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