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啊,程公子!”那位百姓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诉苦道:“如果我们每家每户的田地里还有幼苗,哪怕让我们在家里吃上两个月的野草,我们也能咬牙坚持下去,度过眼前这个难关。可现实却是,我们田地全部都慌着呢,实在没有任何的指望了,我们才不得不舍弃自己的田宅,流落街头靠行乞为生呐……”
这有些让程风始料未及了,他讶异地说道:“怎么会舍弃田宅呢,就算今年第一季的庄稼没能及时种下,但你们不是还有茶树嘛!据我所知,咱们柴州这里可到处都是茶商和茶农,家家户户都栽种着茶树。这茶树可是个宝贝呀,每年到了春天便能采摘上好的头茶;到了秋季,更是大丰收。而且每棵茶树每次可以采摘多达五次至七次,算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呀!哪怕以茶换粮,你们也绝不至于会为温饱问题而发愁才对啊。”
听到这话,对方赶忙解释道:“程公子,您有所不知,您所说的那种情况,只有在头七城那边才存在。”
“头七城?”
“是呀,我们柴州过去确实是大阆国产茶的大郡,但是也不是每处土地都能种茶。您说的是头七城,过去我们柴州一共有十一个城,从北向南,自东向西排列着,前面的一至七城,我们叫头七城,后面的八至十一为后四城,我们这里就是后四城之一。头七城,不论是气候还是土壤都能种出上好的茶树,我们后四城就没那么得天独厚的条件了,我们这里种出的茶非常寡淡,不论喝上多少,都没有太大的滋味。这里的土壤反而和奉营很像,但是又比奉营好上很多。所以我们这里只能种粮食,可惜我们手里没有银子也没有种子,田地只能那样荒废着了。”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着柴州遍地是茶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