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缠烂打整整十年,把年少竹马缠成了枕边丈夫。
可他心里自始至终只装着白月光。
我们同床异梦整整十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无数个深夜,我不止一次撞见过,
他对着白月光的照片,独自排解相思寂寞。
我傻傻坚持,以为日久天长,总能焐热他的心。
直到我确诊癌症,弥留之际想见他最后一面,
“白团长说……他不回来了。”
看护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他说……他不想看见你。”
再睁眼,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
是娘家的卧房,是我出嫁前住了十几年的小房间。
我……重生了?
震惊狂喜翻涌在心头,密密麻麻的情绪几乎将我裹挟窒息。
这一次,我不想再嫁给他了!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我吓得浑身一僵。
白军易的身影堵在门口,满脸隐忍的怒火。
“挟恩图报就算了,还要我用婚姻来偿还,你们苏家,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我怔怔看着他,瞬间想起这一幕的由来。
这是我们结婚前三个月。
他得知婚约,怒冲冲来苏家兴师问罪。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嫁给他。
“苏念念,别痴心妄想!”
他的声音像冬日寒风,冰冷刺骨。
“我不喜欢你,你之前对我的纠缠,已经让我很不耐烦了!”
上辈子十年婚姻,他从未正眼看过我一眼。
连基本的夫妻义务,都未曾履行。
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嫁了人的白月光。
外人眼中的相敬如宾,只有我知其中苦楚。
心口阵阵抽痛,像是被生生撕裂。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姐姐,你也真是的,干嘛非要缠着白营长呢?”
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头,看见苏小小站在那里。
继母带来的妹妹,碎花连衣裙,麻花辫垂在胸前,一副无辜模样。
“白营长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心里也清楚。”
“你利用当初爷爷对白营长爷爷的恩情,得到了这婚约又如何,人家不愿意,只会闹得难看而已。”
我看着她惺惺作态,心底冷笑。
上辈子,她和我同一天结婚。
新婚不久,她丈夫执行任务牺牲,她成了寡妇。
后半辈子,过得凄惨无比。
白军易冷哼一声:“就算你利用爷爷逼我娶你,我也不会对你好的。”
“你最好现在就答应取消婚事,免得以后大家更难堪。”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好,我答应。”
“你别太过分,别以为你不答应我就……等等,你说什么?”
白军易有片刻的愣神,没能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的觉得,我说出的话肯定是不同意。
“你耍什么花招?”
他眯起眼,满眼怀疑地盯着我。
我重复道:“我说,我答应退婚。”
“不过,我之前送你们家的东西,你要全部还给我。”
白军易皱眉,语气不耐烦:“什么东西?”
“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之前我喜欢你,所以拿了一部分,当做礼物送给了你,和你的家人。”
我语气平静,眼神却带了冷意:“现在既然要退婚,那些东西自然要拿回来。”
白军易想起那些小东西,大多不值钱,心底嗤笑。
“拿回来是没问题,不过随便被家里的人扔在角落里,也很难找。”
他面若寒霜,语气讥讽:“苏念念,你会不会太小气了点?”
“送人的东西,还要要回去?”
我扯了扯嘴角:“狗都不对我摇尾巴,我何必继续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