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走到诊案前,并未坐下,而是将那个黑色的木盒轻轻放在了脉枕旁边。
“受人之托,送件东西给这里的坐堂大夫。”林烽声音平静,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老大夫脸上。
老大夫的目光在木盒上停留了一瞬,枯瘦的手指轻轻搭上木盒边缘,似乎在感受其质地,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哦?不知是哪位朋友所托?这盒子……”
“托付之人说,大夫看过便知。”林烽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东西已送到,在下告辞。”
说罢,竟真的转身欲走。这完全出乎了老大夫的预料。按照常理,送如此隐秘之物,总要讨个回信,或者至少确认对方收到。
“且慢。”老大夫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速度稍快了一丝,“朋友远来辛苦,不妨到后堂喝杯茶,老朽也好问问托付之人的近况。”
“不必了。”林烽脚步不停,已走到门口,“托付之人只说送到,未曾交代其他。茶,留待下次吧。”
眼看林烽就要踏出医馆大门,老大夫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急色,对旁边一个抓药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会意,放下戥子,快步走向后堂。
几乎同时,医馆内外的气氛骤然一变。原本在门外晒太阳的闲汉,在侧门整理药材的学徒,目光都似有若无地锁定了林烽二人。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蓄势待发的紧绷感。
白小荷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腰间的软剑机括上。
林烽却恍若未觉,一只脚已迈出门槛。
“阁下留步!”老大夫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厉色,他站起身,方才的温和慈祥荡然无存,眼神锐利如针,“这盒子,阁下可知里面是何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