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事,买一消息。”林烽走到桌前,与面具人对视。
“问何事?买何消息?”
“问,昨夜子时,谁在‘鬼手’处,下了一单‘影枭’的买卖,目标是我。”林烽语出惊人,目光如钉,锁定面具人。
面具后的幽光似乎闪烁了一下,室内空气骤然凝滞。
“客人说笑了。‘鬼手’做的,是牵线搭桥的生意,不问雇主,不问目标,只问价钱。这是规矩。”嘶哑声音毫无波澜。
“规矩是人定的,也能改。”林烽缓缓道,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或者,我换个问法。与这令牌相关的‘生意’,‘鬼手’最近做了几单?买家是谁,卖家又是谁?”
“客人……究竟是谁?”嘶哑声音带上了几分凝重。
“一个对赤羽部,对北地山谷神迹,对霖王殿下,都很感兴趣的人。”林烽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鬼手’消息灵通,应当知道我是谁。昨夜我杀了‘影枭’的人,今日我站在这里。你觉得,我是来讲规矩的,还是来……坏规矩的?”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
面具人沉默良久,那双幽光闪烁的眼睛,透过面具,死死盯着林烽,似乎要将他看透。石室内寂静得只能听到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那单‘影枭’的生意,确是经老夫之手。”终于,嘶哑声音再次响起,却承认了,“雇主身份隐秘,至于这令牌……”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
“这令牌,来自一个更隐秘的卖家,所求并非金银,而是北境某些特定矿藏的开采份额,和一条安全的、通往赤羽部领地的商路。买家……也是一位贵人,身份不便透露。此令牌,是信物,也是……催命符。客人拿着它,是祸非福。”
“卖家是谁?”林烽追问。
“不知。交易通过三重密匣进行,老夫只认令牌和条件,不认人。”面具人道,“客人若想知晓更多,需证明自己有知晓的资格和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