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以北五十里,黄土官道。
天色将晚,残阳如血,将这支落魄车队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车队寂静无声,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辘辘声,和赵清韵压抑的低泣。
“爹,天快黑了,我们今晚在哪里歇脚?”赵清韵掀开车帘,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这一路出城,她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前面有个‘槐树驿’,勉强能住一晚。”赵厉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清漪,你时刻警惕些。京城到陇右这条路,不太平。”
“爹放心。”赵清漪策马靠近,“只要那帮人敢来,我就用这把剑,让他们知道赵家的人头,不是那么好取的!”
她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刚烈的狠劲,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
赵厉没有斥责女儿,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车队转过一道土坡,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处破败的驿站。残垣断壁,连面像样的旗幡都没有,只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在风中吱呀作响。
“这地方……”赵清韵看着那阴森的驿站,瑟瑟发抖,“爹,我们能不能不住这儿?”
“不住这儿,露宿荒野,死得更快。”赵厉翻身下马。
就在一家人正要走进驿站废墟时――
“嗖!”
一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枯树后射出,直奔赵厉面门!
“小心!”赵清漪厉喝一声,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精准地将弩箭劈落在地!
“有刺客!”赵厉大喊一声,老迈的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把将妻子护在身后。
话音未落,官道两侧的荒草丛中,猛地窜出十几道黑影!他们身着黑衣,面蒙黑巾,手中钢刀在残阳下泛着死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