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府,书房内,门窗紧闭。
林烽将一袋银锭,打开袋口,“哐哐当”,倒在书案上。
“这是何物?”韩韬瞥见“天佑通宝”印记,心头狂跳。
“军饷。”林烽简意赅,手指点着银锭,“朝廷发三成,我们自己补七成。从今日起,铁壁城不再等朝廷那点可怜的饷银。”
韩韬问道:“这批银子,有多少?”
“足够扩军三千。”林烽道,“但我们要的不是乌合之众。”
他看向苏璇玑:“苏姑娘,前朝可有关于私兵建制、训练操典的记载?”
苏璇玑点头:“有。前朝末年,边军废弛,一些地方实权派为自保,确有私练精兵的案例。其操典不重花架子,重在实用、协同,尤其强调‘以战养战’。”
“好。”林烽当即拍板,“韩韬,你负责三件事。”
“第一,放出风声,就说朝廷追加了北境军费,以此掩盖我们突然阔绰的真相,把矛盾引向外部。”
“第二,招募流民、退伍老兵。不要良民,要那些吃不饱饭、敢拼命的汉子。名额三千,编入‘屯田护卫营’,名义上开荒种地,实则练兵。”
“第三,用这批银子,不要去买官造兵器。去黑市,去江南,收购私匠打的刀枪,自己也扩充铁匠铺。还有战马。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最精良的装备。”
韩韬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烽:“守备,此乃私扩兵力,朝廷得知,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朝廷?”林烽冷笑一声,断岳刀重重拍在案上,“朝廷连燕山矿场都能丢,连派去的三个命官都能死得不明不白,我还能指望他们?北境安稳,百姓安居,比什么都重要。至于罪名……”
他目光扫过众人:“只要铁壁城不破,就没有人敢来定罪。若城破了,我们都是枯骨,罪名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说得冷酷,却无人反驳。
韩韬领命,道:“守备,如此一来,我们与朝廷那些清流派,就是不死不休了。”
“他们若识大体,我便当他们是同僚。他们若来掣肘……”林烽拔出断岳,刀锋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边军的刀。”
接下来的一个月,铁壁城暗流涌动。
铁匠铺被秘密扩充,移到城南的隐秘场所,日夜锤炼声不绝于耳。那是从燕山矿场偷偷运回的精铁,正在墨衍指导下,打造新一代的甲胄和兵器。
城西的流民安置点,每日都有身强力壮的汉子被悄悄带走,送入深山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