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安排快速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点头应下。
陈邈不再多,立刻开始准备。他将这几日采集、炮制好的各种药粉、药膏分门别类,用油纸仔细包好,标记清楚。又拿出几根浸泡了药汁、坚韧无比的兽筋绳索和几个带倒钩的简易飞爪。干粮主要是烤干的肉脯、硬面饼和一些野果,用防水的油布包裹。水囊也重新灌满,并加入了特制的净水药粉。
是夜,无人安眠。众人和衣而卧,抓紧最后的时间休息。林烽靠坐在岩壁边,闭目调息,将陈邈传授的呼吸法运转到极致,尽可能多地恢复每一分精力。陈汐守在他身边不远处,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贴身的宝石匕首,目光时而担忧地看向祖父,时而落在林烽沉静的侧脸上,眼神复杂。阿月抱着猎叉,坐在洞口阴影里,如同融入岩石的守卫,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显示着她极致的警惕。
寅时三刻,天色未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陈邈推算的、山林中雾气初生、能见度最低、最适合潜行匿踪的时机。
众人悄无声息地起身,做最后的检查。林烽换上了一套陈邈找出的、半旧的深灰色粗布衣裤,便于山林行动。阿月、石秀、柳芸也都换上了最利落不起眼的衣物。陈汐重新在脸上和手上涂抹了特制的、带着土腥和草汁气味的药泥,掩去了过于白皙的肌肤,也遮掩了容貌。福伯被小心地用绳索和布带固定在林烽背上,老人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
陈邈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药包递给林烽。那是一个用多层油布和兽皮缝制的扁平方匣,里面是分格存放的各种应急药物,以及那枚铁木盒子――金龙令被陈邈用特殊手法重新封存,藏在药匣最底层,除非拆开,否则绝难发现。
“此去州府,山高水长,险阻重重。”陈邈看着林烽,目光深沉,蕴含着托付与期许,“汐儿……和陈福,就拜托你了。见到周文渊,将此物交给他,他自会明白。”他递给林烽一个用火漆封口的、毫不起眼的灰色信封,里面想必是表明身份和来意的密信,但未提及金龙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