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林烽看着云瑶纤细白皙的脖颈和专注的侧影,想起她连日来不眠不休的照顾,想起她冰冷溪水中紧握自己手腕的颤抖,想起她面对重伤昏迷的自己时无声滑落的眼泪……这个身份神秘的女子,似乎正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悄然融入他此刻混乱而危险的生活,牵动着他内心深处某些被刻意冰封的角落。
“州府那位周别驾,”林烽换了个话题,声音压低,“云瑶姑娘似乎颇有信心?”
提到周文渊,云瑶的精神明显一振,眼中重新有了光彩:“周伯父为人方正,重情守诺,与我父亲是过命的交情。只要我们能安全抵达州府,见到周伯父,定能得他庇护。只是……”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狄戎人如此穷追不舍,恐怕不仅仅是针对我,或许……也与周伯父有关,甚至与朝廷近来的一些动向有关……”
她的话点到即止,但透露的信息已足够多。林烽心中了然。这果然已不是简单的私怨或劫掠,而是涉及到了更高层面的博弈。护送云瑶去州府,风险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放心,”林烽看着她眼中的忧色,不知怎的,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等我能走了,定会设法安全送你们到州府。秦老丈也说了,此地隐蔽,追兵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正好趁此机会休整,你也好好恢复体力。”
“嗯。”云瑶用力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在透过缝隙的阳光下,明媚得有些耀眼,让林烽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洞口藤蔓响动,阿月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两只还在蹬腿的肥硕山鸡,羽毛鲜艳,显然是用猎叉新打的。她看到林烽和云瑶相对而坐的情形,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灰扑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将山鸡放到灶台边,然后走到自己常待的角落,开始擦拭猎叉。
石秀也抱着柴火回来了,看到山鸡,眼睛一亮:“阿月姐,你打到的?太好了!今晚可以给夫君炖汤补补了!”
柳芸也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过来帮忙处理山鸡。溶洞里因为这点“收获”,气氛活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