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前方的阿月停住了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着什么。片刻后,她快步折返,灰扑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凝重得吓人:“有新鲜足迹,不是我们的,两个人,轻装,半个时辰前往东北去了。旁边还有折断的树枝,像是标记。”
“追兵?”云瑶的声音瞬间发颤,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匕首。
林烽眉头紧锁,沉声道:“不好说,山民、猎户都有可能,但这时候遇到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他顿了顿,咬着牙道,“绕路,避开他们。”
阿月点头,转身选了一条更陡峭的路线,沿着山脊线行进。山风呼啸着刮过,吹得人站不稳脚跟,脚下就是陡峭的斜坡,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林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背上的福伯仿佛越来越重,压得他胸腔发闷,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林壮士!”云瑶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衣衫,就被烫得缩回了手,“你在发热!而且烧得很厉害!”
林烽想推开她继续走,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脚下一软,险些栽倒。云瑶惊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撑住他,眼眶瞬间红了:“不能再走了!真的不能再走了!”
前方的阿月闻声立刻折返,一把接过林烽背上的福伯,又扶住林烽的另一侧,沉声道:“必须找地方处理伤口,他撑不住了。”
林烽靠在树干上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他颤抖着扯开左臂的包扎,布条早已被脓血浸透,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伤口周围红肿得发亮,边缘已经开始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