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公文包扔在后座,伸手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文浩,这道关口算是チ恕!
朱天和转头看向驾驶位上的朱文浩,将会议室里交锋的细节,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我把情况说明交上去了。但邱瑞只是收了材料,除了公事公办的套话,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表态。”
朱文浩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没有表态,就是最正确的表态。”
“他是个老纪检,在没有摸清这份材料前,绝不会轻易下结论。”
朱文浩手指在方向盘的真皮套上轻轻敲击。
“《韩非子》有:‘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圣人执要,四方来效’。我们把这份情况说明交到邱瑞手里,就是把处理事件的‘要’,递给了省纪委。”
“兵法上的这一招‘肉袒牵羊’,用得正是时候。”
“这叫以退为进,化被动防御为主动造势。”
“我们已经把底牌亮明了,主管责任不清的基调也就此定下。”
朱文浩转过头,看着朱天和。
“父亲,事不宜迟。”朱文浩定下接下来的行动方略,“明天一早,您去市委大院,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一下。”
“找个正当的由头,咱们明天下午去省城。”
朱天和有些迟疑:“去省城?临江这边的案子正查到紧要关头,我这个副书记这时候离开,会不会引人猜忌?”
“正因为查到紧要关头,您才更要抽身事外。”
朱文浩启动车辆,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临江的棋盘已经布好,剩下的就是专案组去收网。您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各方势力试探的靶子。”
“去省城,面见外公。”朱文浩一脚踩下油门,“我们需要借助老太爷的影响力,在省纪委那边,把这道防火墙彻底敲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