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李振国反问,“纪委办案有自己的独立性。”
“别忘了,纪委虽然有独立性,但是他也要对本级组织负责。”朱文浩将规则层层剥开,“如果劳书记有意压制的话,仅仅是拖后询问或者要求再补充充实一下相关证据,或者安排省纪委相关处室去补充侦查。这些都是可以办得到的。”
李娟在一旁听得心头狂跳,朱天和更是满脸愕然。
“而且,他还需要我们为了他去冲锋陷阵,还需要祁厅长的公安厅为了他去打击雷书记呢。也需要肖部长在常委会和五人小组会议上的那一票支持,以及能够帮他完成人事洗牌的话语权。”
“在大人物眼里,都有一个先后的顺序。”
“其实,劳书记眼里,我们和刘老没什么区别,都是江南省本土派的代表。只不过,拉拢我们符合他眼前的利益。我们必须趁着目前对他还有用,赶紧把这桩旧案主动解决掉,免得夜长梦多。”
电话那头,李振国良久没有作声。
他这大半辈子浮沉,什么权谋没见过。但外孙这份洞若观火的眼光,仍让他感到心惊。
“好的,你去吧。”李振国声音恢复了果决。“明天让你父亲和母亲来家里一趟。我和省纪委的郭书记还有几分交情。”
通话切断。
朱天和看着朱文浩,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李娟坐在一旁,仍在盘算着刚才的利害分析。
朱文浩站起身,拿起那份情况说明,装进文件袋里。
“父亲,有些事情你想不明白,咱们就慢慢来,回头我分析给你听。”
他拿起文件袋,递给朱天和。
“现在,我们两个去市招待所。”
随后,他转头看向李娟。
“母亲,你在家里等我电话,做一个临时的交通员。”朱文浩交代任务,“如果父亲这边三个小时没回来,我也没有给你打电话。你还要继续给外公打电话了。”
李娟郑重点头记下。
“另外。”朱文浩走到门口,看着正在穿鞋的朱天和,“父亲,等会去了你先把照片交了,然后,和巡视组组长邱瑞谈话,并要求做出记录。最后签的时候,你要看的明白点再签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