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从老太太那里回来就挂着脸,谁惹咱们二爷不痛快了?”王熙凤说着便要起身,腕子却被贾琏一把按住。
他一屁股坐在脚踏上,半天憋出一句:“还能有谁?还不是为了宝玉那个混账东西!”
平儿端着茶盏进来,见这阵仗,悄悄把茶搁在桌边,又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宝玉怎么了?莫不是在宫里当值又受了委屈?”王熙凤问道。
贾琏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受委屈?他那叫自找的!今儿在荣庆堂,当着老太太的面,哭哭啼啼说不想去当值了,还说统领骂他是废物攮子。我劝他两句,说环儿在南疆吃苦受累都没抱怨,他倒好,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老太太还护着他,让我先出来!”
王熙凤闻,忍不住嗤笑一声:“我的爷,你也是,跟宝玉置什么气?他打小就是老太太手里的宝贝疙瘩,在府里谁不是捧着哄着?如今骤然去宫里受那些规矩约束,哪里忍得住?”
贾琏把茶盏重重顿在桌上,,“都是荣国府的人,我和环儿能吃苦,他就不成?难道就因为他是衔玉而生的?我往常倒不在意他,今儿才是真烦了他,旁人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废物攮子。”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皇宫是什么地方?他倒好,还把府里的娇气带到宫里去了!要是真因为这点事撂挑子,外头人该怎么说咱们荣国府?说咱们家的公子爷吃不了苦,连个五品官都当不来?”
王熙凤见他动了真怒,放缓了语气,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爷,可宝玉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自小就不喜仕途经济,如今逼着他去当这个龙禁尉,本就强人所难。再者,老太太心里疼宝玉,你今儿在荣庆堂那样说,老太太自然要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