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太好了!老爷,这下咱们可算是放心了。”
“是啊。”贾政感慨道,“如今探春在番邦立足,又有忠顺王的关注,我去趟老太太那里,把今日拜见忠顺王的事,跟老太太说说,让她也安心。”
“老爷只管去,老太太知道了王爷要见那使臣,定然会说老爷这次的事办的好,别的事都有我来安排。老爷尽管放心。”
贾政和王夫人要借探春的势去巴结忠顺王,可他二人却想不到,那贾赦却把探春来信的事去告诉了北静王。
探春是贾府的人,而且这次来书信先提到贾环,那以后给贾环好处,不就能拉住探春了?这对北静王定然是要紧的。
贾环是在赵姨娘从潇湘馆回来后,才知道探春寄信的消息。
那是他从锦衣卫当值回来,刚踏进自己那小院,就见赵姨娘红着眼迎上来,絮絮叨叨把王熙凤转述的信中所写之事说了一遍。
“……你姐姐特意提了,让老太太多关照你呢!”赵姨娘说着,又要掉泪,“她在番邦还记得咱们母子,我是真没白养她一场。”
贾环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锦衣卫令牌。
他不像赵姨娘那样哭出声,只垂着眼,听着赵姨娘翻来覆去说探春的好,说往后能见使臣的事。
直到赵姨娘说累了,他才独自走进里屋,还关上了门。
贾环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半旧的帕子,捂在脸上。起初只是肩膀轻轻发抖,后来眼泪越涌越多,浸湿了帕子,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是委屈,是心里堵得慌。
从前在府里,他总觉得探春姐姐不待见他,眼里只有宝玉那个嫡兄,连带着对他这个庶弟也淡淡的。
可如今探春远在番邦,却还在信里记挂着他,让老太太多关照他,给他个前程。
“都当小旗了,还哭什么。”贾环扯下帕子,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