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安王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前日朕跟皇兄提及,说娘娘近来在宫中多少有些忧虑。皇兄还说,该让家里人来多宽宽你的心。”
果然是有备而来。贾元春指尖在披风暗纹上反复摩挲,忠顺王再三叮嘱,安王与忠顺王势同水火,她既已站队,便断不能再与安王有牵扯。
可这话是泰铭帝的意思,她一个失宠的妃子,又怎能违逆?
“陛下体恤,臣妾感激涕零。”贾元春她勉强挤出笑容,“只是府里妹妹们年纪尚小,怕是不懂宫里规矩,冲撞了贵人反倒不好。”
安王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就让贾元春觉得很是刺耳,“娘娘是怕她们不懂规矩,还是怕她们中,有谁不该来?”
他前倾身子,“比如说,那位寄居在府里的林姑娘?”
贾元春喉咙发紧。她猛地抬头,撞进安王那看着淡然,又却是分明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那是什么体恤她,拉拢她,是她想多了。。原来分明是冲着林黛玉来的。这安王是想在她的宫中见林黛玉。贾元春心里直犯冲。
“林妹妹身子弱,怕是经不起宫墙里的风霜。”贾元春稳住声线,“前日太医还说她需静养,怕是……”
“太医的话也未必全对。再者,这人啊,多走动走动,得身子好。”安王打断她的话,
“可,陛下还有皇后娘娘,,,”
“皇兄那里本王去说,想来皇兄是能体恤的。”
陛下若是有旨意,臣妾自当遵旨。”她缓缓起身,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改日臣妾便修书回府,让妹妹们……择日进宫。”
安王满意地颔首,目光扫过贾元春紧抿的唇。
他自然知道贾元春与忠顺王的勾当,还知晓贾元春不愿意见林黛玉,可那又如何?只要能再见黛玉一面,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