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林书院乃陛下敕建,林氏女既为书香之后,前往书院观瞻亦无不可。偶遇安王纯属常事,何来私会之说?”
王夫人的脸霎时褪尽了血色,泰铭帝这明着是给林黛玉正名,实则是打了荣国府的脸。
“至于坊间流,”夏守忠顿了顿,目光在贾政和王夫人脸上各停了一瞬,“陛下说了,荣国府乃百年勋贵,该知家风为重。若再纵容下人搬弄是非,定当问贾政管教不严之罪。”
最后几个字像冰锥子扎进贾政心里,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谢陛下恩典!臣定当严查!”
夏守忠没看他,转而对林黛玉道:“林姑娘,陛下还说,赏给姑娘一本书册,还望姑娘多看看。”他示意小太监揭开托盘,那套蓝布封皮的书册上,还留着泰铭帝惯用的朱砂印。
林黛玉接过书时指尖微顿,她不动声色地将笺纸折进袖中,对夏守忠福了福身:“谢陛下恩典,。”
夏守忠看着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忽然想起御书房里泰铭帝的话:“那丫头的心思,比老六藏得深。”此刻看来,果然不假。
他又叮嘱了句“姑娘好生歇息”,便带着小太监转身离去,留下满屋子人发怔。
“这……这……”贾政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句整话。陛下的口谕不仅打了他的脸,更坐实了荣国府管不住下人的名声,往后在同僚面前怕是抬不起头了。
王夫人的帕子早已被泪水浸透,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这林丫头怕是早就料到陛下会撑腰,方才那番话哪里是赌气,分明是等着看她笑话。
邢夫人端起茶盏抿了口,她却笑得眼角堆起细纹:“看来还是陛下圣明。”她说着瞥了王夫人一眼,那眼神里的嘲讽像针似的扎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