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回来了。”垂首侍立的婆子们声音里带着怯意,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他腰间那面锦衣卫百户腰牌瞟。
这才几天的光景,府里人对这位二爷的态度早变了。从前是暗地里笑话他惧内,如今见了面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个举动触了他当差的忌讳。
贾琏没理会众人的殷勤,只扬手挥退了要上来伺候换衣的小厮。
他心里头那点得意劲儿还没散,一路从街口晃回来,满耳朵都是街坊们“贾百户”的奉承声。
那些从前跟他在赌坊里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如今见了他恨不得矮三分,提着点心匣子堵在锦衣卫衙署门口,点头哈腰的模样让他瞧着就嫌腻烦。
“一群没骨头的东西。”他低声啐了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前日在醉仙楼,景田侯的三儿子还想凑过来给他斟酒,被他冷着脸一瞪,那小子手都抖了,洒了满桌的酒。
想当初,这伙人还笑他在荣国府就是个管家,如今不都巴巴地盼着他赏口饭吃?
转过抄手游廊,远远就听见正房里传来银铃似的笑声。
贾琏放轻脚步,掀帘进去时,正看见王熙凤歪在榻上,手里捏着串蜜饯,正跟平儿说笑着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才想起回来?”王熙凤抬眼瞧见他,语气里带着点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