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府的马车在雨幕中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溅起一串串水花。
贾赦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他想起今早贾琏回来复命时的样子。
“老爷,那大理寺少卿家里……搜出了不少东西。”贾琏当时抬着头,声若洪钟的,“有几箱金银珠宝,还有些字画古玩,我让人当场就封了。”
贾赦当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只小心记着,这事是安王让你去办的,出了什么事,自有安王顶着。”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一直七上八下的。
忠顺王是什么性子,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睚眦必报,狠辣无情。这次抄了他的心腹家,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有随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爷,北静王府到了。”
贾赦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北静王府的大门敞开着,北静王的贴身内侍正站在门内等候,见他下车,连忙躬身行礼:“贾大人,王爷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贾赦点点头,跟着往里走。
走进书房时,北静王正站在窗前看雨。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贾大人来了,快坐。”
贾赦连忙躬身行礼:“参见王爷。不知王爷今日相召,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水溶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只是得了些好酒,想着与贾大人一同品鉴品鉴。来啊,上酒。”
贾赦神色古怪的看着北静王,这难道真的就是喝酒?
“赦老似乎有心事?”水溶看着他,眼神深邃,“是为今早抄家的事?”
贾赦心里一紧,放下茶盏,起身说道:“王爷明鉴。此事乃是安王下的令,犬子不过是奉旨行事,绝无半分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