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我乏了,你去吧,”贾元春对林黛玉挥挥手。
当黛玉出了宫门,元春将那盏未饮尽的茶泼进鎏金痰盂。这林黛玉是怎么就巴结上了顾太傅的,到底陛下是看重林黛玉什么了?。”
廊下的铜鹤依旧吐着烟,只是那烟雾漫过朱红宫墙时,竟染了几分说不明的冷意。
贾元春指尖轻轻叩着案几,映得她眼底的算计愈发深沉。
那顾太傅致仕多年,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终究是没了实权的人。至于那个顾然,不过是性子跳脱的人,能掀得起什么风浪?
就算真让他在朝堂上散播些贾府的闲话,顶破天了,不过是让贾政辞官回家闭门思过。贾政不是个能当官的,就算给贾政个巡抚、侍郎,那贾政都做不好。
荣国府的根基在爵位,岂是一个闲职能动摇的?
索要思虑的还是如何能拿捏住林黛玉,让顾家为了林黛玉以后还能为贾府所用,而不是找贾府的麻烦。
元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关键还在那个林家孤女身上。
让王夫人派人去磨林黛玉的性子,再合适不过。
之说这天天里昏定省的规矩敲打,府里往来的琐碎磋磨,不愁不能让那性子孤傲的姑娘收敛锋芒。
等到林黛玉真正服了软,肯事事听从荣国府的安排,顾家那边便没了插手的由头――总不能对着一个温顺听话的外甥女,还硬要出头干涉贾府的家事吧?
元春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让一个听话的林黛玉给宝玉做个平妻,便是一个没有娘家撑腰、性子又被磨平的平妻,还能翻得起什么浪?不过是府里多添一张吃饭的嘴,多一个伺候宝玉的人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