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在椅中坐下,交叠双腿,静静看他,不语。
萧擎荣望着苍白的天花板,声音干枯:“虞景天……还是赢了。”
他竟会输给一个只见数面的小姑娘。太轻敌了。
扳倒虞家,他用二十年。
虞家扳倒萧家,只用了三个月。
她能进帝大,取走实验数据;能入孟家,拿到往来书信;能进萧家,搬空几代积累……一步步,击溃所有防线。
她善用舆论,掀起千夫所指。如今萧家彻底垮了。
多可笑。就这么一个小姑娘,毁了他一生基业。
虞景天铺的路他并非不防,却未料她一人便足以摧垮一切。
“他培养你,费了不少心血吧……”萧擎荣脖颈僵硬地转动,“就等着这一天,替他报仇。”
他哑声笑了:“终究是他赢了。”
听夏神色依旧冷淡:“你想多了。”
“我外公从未想过让我来收拾你。因为在他眼里,你什么也不是。”
外公只是对当年的决策失望。
虞家一生为中医呕心沥血,想造福于国人,却因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被全盘否定,还赔上了他最疼爱的女儿。
那是他一生的痛。
所以他不再回来,此地已无留恋。
除了几位老友――可老友亦已老去,他怀念时,却已来不了帝京了。
“我不信!”萧擎荣激动得面色发青,“他恨我!怎么可能放过我!”
听夏语气淡得像在评价蝼蚁:“你不过是个小偷,像只阴暗的老鼠。就算他曾厌你,又怎会一直记得?不过是个畜生罢了。”
“噗――”萧擎荣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
听夏眉梢微挑。
这就气吐血了?啧,真脆弱啊。
萧擎荣死死瞪着她,目眦欲裂:“我萧家的东西……是不是你拿走的?虞家到底有没有那传说中的芥子空间?!”
听夏只轻轻一笑:“你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