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里扔了十几条无毒的蛇,在她身上爬窜。
姐姐凄厉的哭嚎响彻山野,池镇岳就立在坑边,静静看着,像在欣赏一出戏。
那时她就躲在树后,看得清清楚楚。
自那日起她便知道,池镇岳对虞青黛的在意,是种近乎恐怖的、不容丝毫侵犯的占有。
“你最好,”池镇岳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拽出,很轻,却字字砸进她骨髓,“想清楚再说。”
他没下死手,可钟玉玲已吓破了胆。
她牙齿打颤,声音发飘:“虞青黛……就是死了!死了十八年!不是我骗你她就能活过来!”
池镇岳看着她,没说话,只朝池知微伸出一只手。
知微将一柄银亮的匕首递到他掌心。
“你要做什――”钟玉玲的尖叫卡在喉咙。
匕首穿透她掌心,将她整只手钉在昂贵的地毯上。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嘶声哭喊:
“不!池镇岳!你不能杀我!在帝京杀人犯法!而且我死了,你永远别想知道你女儿是谁!”
“那是你和虞青黛的女儿,虞青黛是为了生她才死的!你难道也不管她吗?!”
池镇岳松开刀柄,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癫狂的笑意,声音却平静得诡异:
“青黛没死。她只是生我的气,不想见我。”
“她死了!骨灰都洒进茅坑了!!”钟玉玲痛极恨极,口不择。
凭什么?!虞青黛凭什么?!
银光一闪。
钟玉玲左手小指齐根而断,滚落在地。
她甚至没觉出疼,只呆呆看着那截断指,随即杀猪般的嚎叫冲破喉咙。
“裴景,”池镇岳不再看她,声音平稳如常,“带下去。留口气就行。”
“是!”候在门外的年轻男子快步进来,瞥见先生神色,心头一跳。
不对劲!
先生此刻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池镇岳却已转向池知微,语气如吩咐公务:
“知微,去查虞青黛。我要知道全部。”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