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
这齐人之福,真不是人享的。
更遑论……七人之福。
外公啊外公,您当年到底怎么想的――
订七个娃娃亲啊?!
想想又觉得,外公或许真有先见之明。毕竟这一个一个的……她都挺喜欢。
她也不怕他们将来会离开。
这世上,没人能永远陪着谁。
听夏是盼着他们能相安无事的。不愿见任何一人受伤。
她看着司战递到唇边的水杯,正想就着他手喝一口,敲门声突兀响起。
“少主,”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迟疑,“从前伺候夫人的刘妈寻来了,说……找到了夫人的遗骸。请您去认。”
司战动作一顿。
杯中水面晃了晃。他抬眼看向听夏。
“去吧。”听夏轻声道。
“姐姐……”司战瞥了眼霍远舟,又转回视线,忽然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接下来我会很忙,”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不舍,“暗枢要重整,父母的后事也得办……怕是不能常陪着姐姐了。”
此刻,他竟有些庆幸――霍远舟在。
心头那点酸涩与苦涩交织,又混进一丝说不清的宽慰。
情绪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听夏揉了揉他柔软的发。
“去吧。不必担心我。”她声音温和,却坚定,“暗枢――还得靠你撑起来。”
她本可插手。
可司战该学着独当一面了。
与其他人比,他确实还得多学学。
“嗯。”司战起身,目光掠过霍远舟,鼻腔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转身快步离开。
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