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和好几个人道别,秦墨白等了一晚上,才好不容易跟他们一一道别了,买了第二天早上的票,就回来了。
坐在此时的车上,李如松笑着问他:“你去了,有收获吗?”
秦墨白点点头道:“当然是有的,可能到了今年下半年,你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蔬菜基地了。”
此时的秦墨白想到了季献礼那不可捉摸的眼神,里面似乎含有深意,顿时他打了一个冷颤,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也是放在基地那边?到时候,我要去看看,你所说的漫山遍野是怎么回事。”李如松兴奋问道。
对于李如松,现在的生活是他最满意的,只要他每天完成陪伴秦墨白的任务,就能看到秦墨白一点一点的将农场搞起来。
而秦墨白想的是啥,他才不会去管,反正在他的眼里,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
秦墨白掏了掏口袋,掏出香烟,里面还剩4根,他先是拿了一根,点燃后,塞到李如松嘴里,然后自己再点燃一根。
看着外面,此刻的心情就如同窗外的景色。
风是这里的主宰,从入冬的第一天起,它就再没停过。
天是铅灰色的,低垂着,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那片没有温度的铁蓝。太阳孤悬在天边,像一枚苍白的铜钱,没有一丝暖意,光线被冷冽的空气筛过,只剩下刺眼的白,照在人脸上,生疼,却感觉不到丝毫热度。
车轮下是望不到边的荒原,枯黄的芨芨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更远处的沙丘,被风雕刻成诡异的形态,棱角分明,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在沉睡中等待着什么。
空气是干燥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一把细碎的冰碴,从鼻腔一直凉到肺腑。呼出的白气刚离开嘴唇,就迅速凝成一团,然后消散在干冷的空气里,不留一点痕迹。
偶尔有一只沙狐,从远处的土坡后探出头,机警地望了一眼,又迅速消失在乱石堆中,只留下一串细碎的脚印,很快又被风沙抹平。
这里没有鸟鸣,没有虫唱,只有风,只有冷,只有一片死寂的、辽阔的、让人心里发慌的大西北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