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一答了,说到最后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锋子,等我好了,我……”
“别想那些,好好养病,三个娃还在家等你呢。”
她点了点头把眼泪憋回去了,端起小米粥继续喝。
从病房出来,陈锋在走廊里碰见了那个圆脸女大夫。
女大夫认出他来了,停下脚步,“你是送刘桂兰来的那个人吧?”
“是。”
“你是她什么人?”
“一个屯子的。”
女大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手术很顺利,再住两周观察一下,没问题就能出院了。”
陈锋道了谢。
女大夫摆摆手。
回到靠山屯已经是傍晚。
陈锋推开院门,黑风从狗窝里跑过来蹭他的腿。
墨点在柳条筐里听见动静,发出一声细细的咪咪声。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它的耳朵尖。
墨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亲昵的不行。
*
时间飞逝,两万五千斤绿叶菜已经到了省城。
两万五千斤绿叶菜在两百万人口的省城面前,分量并不大。
但它的政治意义太重了。
它就像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瞬间稳定了民心,也彻底宣告了赵副部长工作部署的全面破产。
就在赵副部长焦头烂额的时候,陈锋在思考自己安排的有没有漏洞。
赵刚父子若是知道暂时动不了他,怕是会利用底下人对政策的不明朗,把他定性为典型。
只要基层的处理结果一上报,他就能在省委会议上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