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端着碗笑了笑,“余大爷您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就是家常做法,没啥特别的。”
“家常做法才见功夫。”老余头又夹了一筷子豆腐。豆腐吸饱了鱼汤,咬一口汤汁从豆腐里渗出来,烫得他吸溜了一下嘴,“这豆腐好,比鱼肉还好吃。”
陈霞在旁边插了一句,“余爷爷,您这话让我姐怎么接?到底是夸鱼好还是夸豆腐好?”
“都好,都好。”老余头哈哈大笑。
吃了一会儿老余头放下筷子拿手背擦了擦嘴,“锋子,有个事你听说没有?刘家屯出事了。”
陈锋的筷子停了一下,“什么事?”
“刘老蔫家,就是上回生了三胞胎那家。他家儿媳妇月子里落下了病,先是说腰疼,后来腿也疼,这两天连炕都下不来了。刘老蔫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满屯子借钱要去县医院。可县医院那地方没钱连门都进不去。”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陈霞夹菜的手缩回去了。
陈霜把碗搁在桌上,看看老余头又看看陈锋。
“他家儿媳妇才多大?”陈云问。
“二十一。”老余头叹了口气,“本来就瘦,怀三胞胎的时候肚子大得吓人,走路都得扶着腰。生的时候又折腾了大半夜,出了不少血。卫生院的护士说能母子平安已经是万幸了,没想到月子里又落了病。”
陈锋把筷子搁下了,“刘老蔫家在哪?”
“刘家屯东头,院子里有棵歪脖子枣树那家。”
听完陈锋没说什么,等吃完饭了,陈锋从墙上取下棉袄披上,陈云抬头看着他,“哥,你现在去?”
“去看看。”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小雨,带上药箱。”
陈雨已经站起来了,药箱拎在手里。
陈霞也要跟着去,被陈云拉住了,“你去干啥,在家待着。”
陈雨拎着药箱跟在后面,黑风不声不响地缀在最后。
从靠山屯到刘家屯不到三里地,走得快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