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饿不少天了。”
陈霞伸出手指在猞猁崽的背上摸了一下,小家伙边嘬奶边发出咪咪的哼唧声。
陈霞的眼睛弯成月牙,“哥,它叫啥名儿?”
陈锋想了想,“还没睁眼呢,等睁眼了再说。”
“那它睁眼了叫啥?”
“你想叫啥?”
陈霞歪着脑袋琢磨了半天,“它的耳朵尖上有两撮黑毛,像毛笔头似的,就叫毛笔吧?”
“……”陈锋无语。
陈雨在旁边插了一句,“哪有叫毛笔的,耳朵上那两撮黑毛像蘸了墨点上去的,就叫墨点吧,”
陈霞念了两遍墨点,觉得比毛笔好听,立刻拍了板,“就叫墨点。哥,行不行?”
陈锋看了看猞猁崽耳朵尖上那两撮黑毛,“行。”
总比叫毛笔的好。
墨点嘬完奶,打了个小嗝,把脑袋往棉絮里一埋睡了。
陈霞蹲在筐边看了好一阵子才被陈云拎去写作业。
接下来几天墨点成了陈家院子里最受关注的成员。
陈霞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蹲到柳条筐边上看看墨点睁眼了没有,
陈霜把自己的拨浪鼓贡献出来挂在筐沿上,
说墨点醒了可以玩,
陈雪给它编了个草蚂蚱放在窝边,说是陪它睡觉的。
墨点的眼睛是在第五天睁开的。
那天早上陈锋正蹲在筐边给它喂奶,小家伙嘬着嘬着忽然停住了,眼睑动了动,慢慢睁开了一道缝。
露出一线极淡的灰蓝色。
不是成年猞猁那种金黄色,是还没长开的幼兽特有的雾蒙蒙的灰蓝。
睁着眼,目光正好落在陈锋脸上。
一人一兽对视了好一阵子。
墨点歪了歪脑袋,然后张开嘴发出一声细细的咪咪声,把脑袋往陈锋手的方向拱了拱。
陈锋伸出一根手指在它脑门上碰了一下。
墨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舌头上的倒刺还没长硬,软软的像一把小刷子。
墨点嘬完奶,然后四只爪子抱着陈锋的手指不肯撒,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会儿,又慢慢合上了,缩进棉絮里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
沈浅浅从屋里出来走到筐边蹲下看了看,“睁眼了?”
“刚睁没一会儿。”
沈浅浅看着小猞猁,转头对陈锋说:
“它刚才一直盯着你看呢,这算不算是把你当亲爹了?书上说,小动物睁眼看到的第一个活物,就会产生印随行为。”
“书上写的也不全对。”陈锋伸出一根手指,在墨点毛茸茸的下巴上轻轻刮了两下。
小家伙立刻张开嘴,露出还没长齐的细小乳牙,轻轻咬住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猫科动物跟家禽不一样,它们不光靠眼睛认人更靠鼻子。这几天都是我喂它喝奶,我身上有它熟悉的奶腥味和人气儿,它认的不是第一眼,是把它喂活的那口吃食。”
沈浅浅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