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没睁开。
眼缝紧紧地闭着。
陈锋蹲在窝边看了它好一阵子。
母猞猁四十八小时没回来,这只崽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洞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它靠那层干草和母兽留下的体温撑了两天两夜。
再撑下去,撑不过今天晚上。
他把手伸过去,手指背轻轻碰了碰猞猁崽的脊背。
猞猁崽被他碰了一下,小身子抖了抖,嘴巴张开了发出一声极细极细的叫声。
不是喵,是一种尖细的、带着气音的咪咪声,
它把脑袋往陈锋手指的方向拱了拱,小鼻子在他的指节上蹭来蹭去,大概是在找奶吃。
算你命大,遇到我了。
陈锋心里想着,然后把手收回来,脱了自己的猎装外套铺在地上,把猞猁崽连窝端的干草和兽毛一起兜了起来。
小家伙在干草里翻了翻,四只爪子在空中无力地蹬了几下,又发出一声细弱的咪咪声。
他把外套的两只袖子打了个结做成一个临时的布兜挂在胸前,跟上次兜狍子崽一模一样。
猞猁崽在布兜里缩了缩,大概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热气,慢慢不抖了,
小鼻子贴在他的胸口,呼吸一下一下的,微弱但均匀。
他弯腰从洞里钻出来。
黑风蹲在洞口守着,看见他胸前的布兜,鼻尖凑过来闻了闻。
猞猁崽大概是感觉到了陌生的气味,又咪咪叫了一声。
黑风的耳朵往后贴了贴,意识波动传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老大,这是猞猁?
“嗯。”
这么小,母的呢?
“估计没了。”
黑风沉默了一阵子。
它的鼻尖又凑近了一点,这回没有闻,只是悬在猞猁崽上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