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国报了地址和收报人姓名,又口述了电文。
他措辞很谨慎,没提赵家没提调查,只写了几个字:
天冷加衣,速备柴火。
落款是三哥。
邮局那头的小姑娘把电文记下来,念了一遍确认无误。
秦卫国说对后才挂了电话。
雷震还在那头等着,“发电报了?”
“嗯。”
“写的啥?”
“让他备柴火。”
雷震琢磨了一下,啧了一声,“还是你鬼主意多。这电报就算被人看了也只会当是家里亲戚催着囤过冬柴火。”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秦卫国拿起那只笔又开始转了起来。
赵家开始查,这在意料之中。
以赵副部长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可能不反击。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看来那天省委专题会上孙副书记的态度是真的把赵家逼急了。
人被逼急了就会露出破绽,
但也有可能狗急跳墙。
他在心里把陈锋那边的底细过了一遍。
大棚的手续是走公社正规渠道批的,副业队的红头文件是县里发的,
棉花和煤是走供销社内部调剂渠道来的,手续齐全。
赵家要查也只能查出这些东西。
秦卫国想到这里,把钢笔插回笔帽里,站起来拿起大衣披上出了办公室。
陈锋收到电报是第二天上午。
公社邮电所的老张骑着的自行车来到陈锋家院门口,从帆布邮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盖着县邮电局的红色戳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