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国没有接话。
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陈锋当初跟他提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问过一句话。
你凭什么觉得早霜一定会来?
陈锋当时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把劈好的柴码到墙根底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说了一句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话。
“三哥,不是觉得早霜会来,我是知道它要来。”
用的不是猜,不是估计,是知道。
一个人怎么会知道一场还没发生的自然灾害?
气象台都测不准的事,他凭什么知道?
秦卫国在商业厅干了十年,见过不少能人,但没有一个人能像陈锋这样,
对未来的事情笃定到近乎固执的程度。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每一次陈锋说知道的事,最后都发生了。
早霜是这样,秋菜绝收是这样,
赵副部长的每一步应对也是这样。
他收回思绪,把手从大衣兜里抽出来搓了搓。
天冷得厉害,手指头都僵了。
“老雷,你说锋子现在在屯子里干啥呢?”
“还能干啥,种菜呗。他那五十座大棚,第一批菠菜和小白菜这几天就该出了。
郑处长上周不是带人去看了吗,回来以后在商业厅里把锋子夸得跟花似的,说人家那大棚管理得比省农科院的实验田还利索。”
秦卫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郑处长那个人他是知道的。
商业厅有名的实在人,从来不轻易夸人。
能说出这种话,说明陈锋那五十座大棚是真的让他服气了。
“老雷,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抱上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