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早上六点从省城出发,中午十一点左右能到。咱们提前一天把菜采收好,第二天一早在村口等着。
如果有什么变动,他们提前一天打电话到公社,公社派人来通知咱们。
如果公社的电话坏了打不通,那就按原计划执行,他们照常发车,咱们照常备菜。”
周诚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法子稳妥,就算电话打不通也不耽误事。”
“还有一条。”陈锋看向沈浅浅,
“你明天把咱们大棚的采收时间表写一份,菠菜什么时候收,小白菜什么时候收,每座棚预估产量多少,列清楚。
郑处长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第一批菜上市之前会给他一份详细的排期,方便省城那边安排分配。”
沈浅浅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好,我今晚就弄出来。”
“不急,明天弄就行。”
“今晚吧。”她说完就站起身,朝自己屋走去了。
陈锋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知道拦不住。
这个人一旦开始做什么事,就停不下来,跟她推导公式一个样。
陈霞在旁边啧啧了两声,被陈锋一个眼神瞪回去,赶紧低头扒饭。
转眼三天后。
院子里人很齐。
他们可没忘记,今儿是开酒的好日子。
这天傍晚,等几个妹妹放学,
陈锋把圆腹罐搬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几个妹妹围了一圈,二柱子,周诚和沈浅浅也在,
大毛二毛三毛蹲在柴火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三颗小脑袋齐刷刷地歪着,
不知道这帮两脚兽又要搞什么名堂。
陈锋拿了一根细铁钉在蜡烛上烧红了,然后在封蜡的中心位置轻轻钻了一个小孔。
蜡封遇热融化,冒出一缕极细的青烟,带着一股陈年的松香气。
小孔钻通的一瞬间,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
味道不是冲,而是厚。
最先闻到的是一股粮食发酵后的酯香,紧接着是野山参特有的药香,
然后是老酒陈化出来的那种焦糖和干果的甜香,
一层一层地漫出来,
每一层都不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