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门口看着赵二娘匆匆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陈雨手里那两个鸡蛋。
“有人生病了?”
“掉冰窟窿里冻着,染上风寒,发发汗就好了。”陈雨把鸡蛋放在窗台上,把小药箱合上。
陈锋走过去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比公社卫生所的大夫强。”
公社卫生所的大夫他们看病就两招,
一个是开去痛片,一个是开土霉素。
风寒给去痛片,
拉肚子给土霉素,
啥病都这两样,吃不好也吃不死。
陈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把小药箱的搭扣扣上又打开,打开了又扣上。
她知道大哥不是随便夸人的人,
他说好就是真的好。
第二天一大早,赵二娘又来了。
这回不是跑来的,是走来的,脚步比昨天轻快多了。
一进院门就拉住正在扫院子的陈云,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退了退了。昨晚上出了好几身汗,被子都湿透了,今天早上起来烧就退了,喝了大半碗小米粥,这会儿正搁炕上跟他姐抢糖纸呢。云子,你家小雨真是神了,公社卫生所的大夫都没她这手艺。”
陈云端着扫帚笑着说退了就好,让狗蛋多穿点别再往河套子跑了。
赵二娘连连点头,又往塞了十个鸡蛋,这回是用篮子装着的,说什么也不让推。
陈雨推辞不过,红着脸收了。
这事不到半天就传遍了靠山屯。
先是赵二娘在村口老榆树底下跟几个纳鞋底的老太太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