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和陈霜笑得直拍桌子。
“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不问。但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在写后来。”
她把搪瓷盆端起来站起身,放在一旁,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
陈锋把裤腿放下来遮住膝盖上的绷带。
手背上新换的纱布缠得比陈雨还要整齐,
看着结尾处那个小结打得整整齐齐,
两边留出的纱布头长短一致,
对称得就像用尺子量过。
他把手放下,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研究火箭发动机的人,大概是有些强迫症的,连打个结都要对称。
堂屋里陈霞已经演到了杨子荣献图的段落,正单膝跪地把想象中的联络图双手奉上。
陈雪演的座山雕接过“图”,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忽然自己加了一句词:
“这图不对啊,怎么画的是靠山屯的地形?”
陈霜在地上躺着演死尸,一听这话也不装死了,
坐起来抗议说座山雕那时候哪知道靠山屯。
陈锋从门槛上站起来,膝盖弯了一下,药酒渗进去的地方开始发热了。
他试着把重心移到左脚上,膝盖吃得住劲,比昨天好了大半。
陈雨的药酒确实管用,
这丫头跟着金老学没白学。
时间来到十月初八。
省城的蔬菜供应彻底断了。
蔬菜公司的库存早在三天前就见了底,
各大菜市场的柜台空空如也,
只剩下几捆蔫头耷脑的干辣椒和几堆长了芽的土豆。
市民们天不亮就去排队,排到中午只买到两颗发了青的西红柿。
有人开始骂街,有人往蔬菜公司门口扔烂菜叶子,还有人写了举报信寄到省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