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进山打猎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陈锋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三妹平时话最少,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进山之前不把功夫做足,进了山就是给野兽送菜。杨子荣能活着出来,不是因为他胆子大,是因为他把能想到的每一件事都提前做完了。胆子大的人多了去了,能活着回去的没几个。”
陈雨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几个妹妹下了拖拉机还沉浸在电影的余韵里,陈霞追着陈雪用电影里的台词对戏,
一个演杨子荣一个演座山雕,
陈霜在旁边当裁判。
陈云端着菜从灶房里出来,看见她们闹成一团,笑着摇了摇头,把菜放在八仙桌上,喊她们洗手吃饭。
陈锋最后一个进门。
他左脚刚跨过门槛,就看见沈浅浅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
头发用那根蓝头绳扎着,有一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脸颊上,她也没去拢。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
“嗯。”
她走过来把搪瓷缸子递给他。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热的红糖姜茶,姜丝切得很细,红糖放得足,甜味和辣味混在一起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胸腔都暖了。
“小雨说你手上的伤口不能沾水,今晚洗脸用热毛巾擦就行。”
“好。”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被灶房那边传来的锅碗瓢盆声和陈霞陈霜的嬉闹声盖得有些模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