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深山老林里和黑瞎子,狼群搏杀出来的,真正属于掠食者的气场。
李卫国被这眼神一盯,只觉得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气,仿佛被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锁定,两条腿不争气地打起了摆子,
刚才那副嚣张的嘴脸瞬间僵住了。
“嘴巴放干净点,她现在是我们靠山屯副业队的正式会计,拿着公社的红头借调文件。”
“你们要是觉得这知青点日子过得太舒坦,想找点刺激,我陈锋随时奉陪。但我警告你们,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后嚼她一句舌根,我保证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开口说话。”
撂下这句狠话,陈锋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李卫国等人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直到陈锋和沈浅浅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敢大口喘气。
几个原本还想看笑话的知青,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看陈锋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在这个凭拳头和手腕说话的年代,陈锋有武力值他们是惹不起的。
沈浅浅跟在陈锋身后,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两人走出院门,来到停在缓坡上的拖拉机旁。
陈锋将书和包裹稳稳地安放在车斗的干草垫子上,然后转头对沈浅浅说:“上车。”
沈浅浅踩着车轮爬进车斗,找了个平稳的位置坐下。
陈锋摇响了拖拉机。
拖拉机缓缓启动,向着靠山屯驶去。
秋风拂过面颊,沈浅浅坐在摇晃的车斗里,手心紧紧攥着那个鱼石平安扣,看着前方专心开车的陈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段泥泞的土路,她走过无数遍,每一次都充满了绝望和迷茫。但今天这条路似乎变得平坦了许多。
陈家,院子里,陈云和几个妹妹正围着一张大桌子择菜。
把几十号人的伙食准备好。
一边择菜一边聊天。
“姐,沈老师的屋子都收拾好了吗。”陈霜问道,
“都收拾好了,炕席是新换的,窗户纸也糊了两层,保证冻不着沈老师。”
陈云回话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什么,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她想到,在打扫屋子那几天,大哥知道沈老师爱看书,就算白天在忙,晚上也要抽出时间,做了一台用红松木打的写字台,还用了清漆。
正想着,几个丫头就听到了拖拉机声,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蹬蹬都跑出了院子。
“哥,接回来了。”陈云满脸笑容地迎上去。
沈浅浅从车上跳下来,有些局促地捋了捋头发:
“云子,以后要给你们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