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盒子在当时并不稀奇,但纸包外面缠绕着几圈特殊的红色尼龙绳。
打结的方式极其复杂。
一看就不是本地的手法。
“这是我舅舅寄来的。”沈浅浅声音干涩。
“你舅舅?”陈锋眉头一挑。
沈浅浅被打成黑五类下放,父母也不知道被下放到什么地方去了,从来没听这丫头提起过。
只说有的家里亲戚为了撇清关系,早就断了联系。
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舅舅,又是何方神圣?
就在陈锋疑惑的时候,沈浅浅继续说。
“我舅舅他没在国内。”沈浅浅咬了咬牙,吐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他当年去了香江。现在,人在鹏城那边做生意。”
海外关系,
鹏城!
陈锋瞳孔猛地一缩。
在大环境下,虽然春风即将吹起,政策开始松动,但在这偏远的东北农村,海外关系依然是一道碰不得的高压线。
作为一个被打上黑五类标签的下乡知青,沈浅浅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偷偷联系远在南方的海外关系和敏感人物。
这要是被查出来,那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你疯了?!”
陈锋一把抓住沈浅浅的肩膀,声音不似之前那种温润,反而低沉严厉,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风向吗?你敢私自发电报联系南方的人?万一被邮电局的人扣下审查,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浅浅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