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半个月,就得下头场霜,
一旦地皮冻住,这大棚的地基就彻底没法动了,
到时候别说五十座大棚,能不能建起十座都两说。
“歇不得。”陈锋把水壶塞回二柱子怀里,拿起铁锹,
“我们跟老天爷抢时间,晚一天,风险就大一分。”
可就在这时,坡下通往村里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还伴着整齐的号子声,
浩浩荡荡地往坡上过来了。
“嘿哈,嘿哈。”
陈锋手里的铁锹顿了一下,直起腰定睛往坡下看,瞬间就愣住了。
领头的是村东头的李老汉。
这老爷子今年快七十了,前两年摔了腿。
平时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要拄着拐棍才能走,今天却破天荒地扛着把锄头,走得虎虎生风,腰杆挺得笔直。
跟在李老汉身后的,是二三十个靠山屯的壮汉,个个手里都拿着铁锹,十字镐,还有的推着独轮车,扛着撬棍,
全是干活的家伙什。
人群的最后,还有十几个包着头巾的妇女,手里提着篮子,端着盆,
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脚步飞快地往坡上赶。
“这是啥情况?”二柱子看傻了眼,挠着脑袋嘟囔。
陈锋也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之前找了村里人,可最终也就来了十三个人。
“锋子!”
李老汉走到近前,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老爷子瞪着眼睛,佯装生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