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靠山屯整整六车麦子,全定了特等粮,
一斤损耗都不扣,
这意味着村里能足足省下近千斤的口粮。
这在往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周围其他大队的社员们,也都纷纷鼓起掌来,对着靠山屯的麦子啧啧称奇。
“上秤,入库!”马平大手一挥,粮站的工作人员赶紧跑了过来。
抬麻袋,过秤,登记,开票。
动作麻利多了。
半个多小时后,六车麦子全部顺利入库,工作人员拿着盖着公社粮站鲜红大印的收购单,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陈锋手里。
陈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特等粮,全额入库,无损耗扣除”,确认无误后,才叠得整整齐齐,揣进了上衣的内兜里。
缴完粮,已经是下午了,日头渐渐偏西。
靠山屯的社员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红光满面,跟来的时候的忐忑完全判若两人。
拖拉机和牛车再次发动。
路上,社员们围着陈锋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锋子,今天可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今天不光要被定成三等粮,还得被退回来重晒,这来回几十里地折腾不说,还得平白损失好几百斤口粮啊。”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社员,拍着陈锋的胳膊,眼眶都有点热。
他种了一辈子地,年年缴公粮都要被刘一刀扒层皮,还是头一回这么扬眉吐气,还评上了特等粮。
“可不是嘛,锋子你也太厉害了,不光当场揭穿了刘一刀那黑心孙子的猫腻,还让咱们屯的麦子评上了特等粮。我还是头一回缴上特等粮,说出去都倍儿有面子!”
另一个汉子跟着附和,脸上笑开了花。
陈锋靠在拖拉机的栏杆上,闻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和,半点居功的意思都没有:
“叔们,兄弟们,这事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是咱们大伙没把麦子种好,没晒得干透、扬得干净,底子不硬,就算我说出花来也评不上这特等粮。说到底,还是咱们大伙一春天一夏天的辛苦没白费,粮食争气,咱们走到哪都不怕。”
这话一说,大伙心里更熨帖了。
一路说说笑笑,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竟觉得眨眼就到了。
拖拉机刚驶进靠山屯的村口,就有不少在门口歇着的村民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缴粮的情况,
一听说是全定了特等粮,一斤损耗没扣,瞬间都欢呼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