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一脚踩断了青羊的脊椎?
要知道成年青羊壮实的能有两百多斤,浑身都是腱子肉,
在山地上跑起来比猎狗都快,就算是三个壮劳力拿着绳子围堵,都未必能按住,
他竟然说一脚就踩断了脊椎?
还没动枪,没受一点伤?
几个老猎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只剩一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他们这辈子进山,逮着只野猪都要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慎就把小命交代在山里,可人家陈锋,连断魂脊里的青羊都敢徒手收拾。
“锋子,你小子,真是这个!”陈老炮缓了半天神,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老祖宗说,这崖羊是山灵,只有镇得住山,守得住福的人才能打到,我们这帮老骨头钻了一辈子山都没这本事,你小子了不得!”
陈锋又客气的跟几位老猎户客气了几句才背着东西继续往家走。
这一路走过去,地里干活的社员们都看见了他背上的青羊,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锋子这是打了只青羊?!”
“真的假的?那东西不是在断魂脊的悬崖上吗?他咋打下来的?”
“你忘了黄皮子闹屯子,全靠锋子才镇住了?人家锋子本来就有本事。”
“可不是嘛,要不是锋子搞的互助组,我们今年的粮食都得烂在地里,人家不光能带着我们吃饱饭,还能进山打到这金贵玩意儿,真是我们屯的福气!”
没多会儿,陈锋就走到了自家院门口。
陈云正系着围裙,站在翻滚着热气的大铁锅前,锅里炖着满满的白菜粉条。
临时搭的一个简易灶台突然破了一个锅,为了不耽误时间,陈云把一些菜拿回来炒。
几十号壮劳力的午饭,绝不是个轻松的活计。
“云子。”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突然在门口响了起来。
陈云一回头,就看见周诚高大的身影堵在门框处。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上面沾了些麦糠和灰尘。
他刚在地里盯了一天的脱粒机,那张刚毅的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可看向她的眼神,却藏不住的心疼。
“周大哥?你咋回来了?地里的活忙完了?”
陈云抬起手背想擦擦额头上的汗,却忘了手里还攥着沾满酱汁的铁铲,眼看就要抹在脸上。
周诚眼疾手快,两步就跨到了她跟前,一把稳稳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常年握枪,干农活磨出的厚茧,
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袖传过来,烫得陈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别动,沾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