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刘三猛地把手里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嘶吼着喊了一声,
“兄弟们,吃完这顿,下午都给老子往死里干,谁要是敢偷懒,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咱们也得吃上肉,拿上一块五的工钱!”
“干,必须干!”
“不就是卖力气吗?老子有的是劲。”
“下午谁也别偷懒,咱们必须超过靠山屯的兄弟。”
刘家屯的汉子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
一个个热血沸腾。
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拿起镰刀就要往地里冲,
但陈锋阻止了他们。
让他们必须原地休息半个小时。
谁要是下地干活,就扣谁当天的工钱。
汉子们急啊,时间就是金钱。
但陈锋都发话了,还要扣工钱,他们只能在原地坐着休息。
靠山屯的人也一样,吃完饭必须休息半个小时。
他们从来没觉得半个小时是如此的难熬,感觉就像过了一天似的。
等到了时间,大家齐冲冲去了地里。
没有大喇叭里喊破嗓子的动因口号,也没有记分员手里那象征着贫瘠的工分本。
这里只有最原始,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驱动力,
就是钱,还是现钱。
“锋子。”周诚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递给陈锋,黝黑的脸上满是震撼,
“神了,真神了。这五十亩坡地往年大队组织人手,少说得磨洋工磨上十天半个月。你看看现在,这才半天小半都躺平了。”
“人啊,都是逼出来的。”陈锋接过水壶灌了一口,
只要你把饼画得足够大,并且真金白银地把饼兑现,他们就能给你把山平了。
周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眉头微皱:“不过锋子,麦收完了,地基也平整了。咱们这大棚真能盖起来?村里不少老顽固都在背后看笑话呢,说你这是钱多烧的,要在冰天雪地里种菜,纯属扯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