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砂石路上颠簸着,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成片的苞米地望不到边。
刚开出半个多小时,就遇上了难走的路段。
前几天下了一场雨,土路被泡得泥泞不堪,车辙印深得能陷进去半个轮子。
雷震咬着牙打方向盘,吉普车晃啊晃,陈雪坐在后排,被颠得东倒西歪,
却一点都不觉得苦,
是一点被晃要吐的感觉都没有。
反倒是陈锋被晃的都有些犯晕了。
陈雪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哥,你看那片山,是不是就是老金沟啊?”
陈雪指着远处的群山,兴奋地喊。
“嗯,就是那。”陈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金沟?那地方不是早就封了吗?听说以前是淘金的地方?”雷震一边开车,一边搭话。
“嗯,伪满时期小日子挖过,后来就废了。”陈锋语气平淡,半点没露底。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金矿的事。
在这个年代,私采金矿是掉脑袋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秦卫国回头看了陈锋一眼,推了推眼镜,没多问。
他能看出来,陈锋对那片山有不一样的心思,却没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中午的时候,车子开到了一个县城,几人找了个国营饭店,简单吃了口饭。
雷震掏出全国粮票,要了几碗猪肉炖粉条,大米饭,几人吃得热热乎乎的。
吃饭的时候,隔壁桌坐着几个穿工装的男人,正在唠嗑,说的正是县里最近的事,
说有个知青点的有个男的,因为挪用公款、骚扰女知青,被下放到采石场了,
背后的靠山公社李干事也被停职检查了。
陈雪听得眼睛一亮,偷偷戳了戳陈锋的胳膊,小声说:“哥,他们说的是不是王卫东啊?”
陈锋笑了笑,没接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