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喊口号,没有激昂的调子,就安安静静地唱着田野,夕阳,回家的路,
既有农村的质朴烟火气,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浪漫和潇洒,
像一阵风,吹走了三伏天所有的燥热。
看着那个抱着吉他,眼神温柔又深邃的男人,
只觉得这一刻的陈锋,身上像发着光一样。
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这个男人懂的太多了,现在居然还会弹这种稀罕的洋乐器,
还能唱出这么好听的歌,
陈锋的歌声还在继续,琴声轻快,嗓音温柔:
“荷把锄头在肩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还是陈雪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小脸通红,一把抱住陈锋的胳膊,晃得他胳膊都快散架了:
“哥,太好听了,这歌叫啥名啊?”
“《乡间的小路》。”
陈锋笑着放下吉他,
“这歌词简单,调子也好学,没有高音,正好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嗓子。
既全是咱们农村的景,不脱离主题,又比那些老民歌清新,评委听了绝对眼前一亮,主打一个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
陈雪没听懂,但却不妨碍她激动,
“反正就是好听,哥,你太牛了,我这就去学。”“陈锋,这歌……是你写的?”
沈浅浅终于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她敢保证,国内绝对没有发行过这首歌,
甚至连类似的调子都没有。
陈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哈哈圆过去:
“哪能啊,我哪有这本事,这是我前几年听一个南方来的知青唱的,
他说是自己写的,没往外传,我觉得好听,就记下来了,正好小雪能用,就拿出来了。”
这个理由虽然有点牵强,但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也说得过去。
沈浅浅没有深究,只是看着面前男人的眼神里,疑惑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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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天后,
陈锋带着陈云去了大队部。
大队部里,孙大牙正翘着二郎腿喝茶水,看着陈锋过来,那是一脸的晦气。
现在他的面子,里子在村里都没了。
他还有苦说不出。
总不能说是因为要害陈家的人参,才导致自己掉进粪坑里的吧?
但自己就是委屈,就是气,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陈锋。
“哟,这不是陈大老板吗?”想到这,孙大牙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今天来咋想起来视察工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