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主任,陈锋看着手里的订单,心里乐开了花。
刚进屋,还没等喝口水,院门外就传来一阵高亢的女声。
“哎呦,这就是锋子家吧?大变样了啊,啧啧啧,真是地主老财的日子啊。”
陈锋眉头一皱。
这声音耳熟。
走出屋,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正推开半掩的院门,跨过门槛。
穿着件半旧的灰布褂子,胳膊上挎着个柳条篮子,里面装着十几个鸡蛋,脸上堆满了笑。
在她身后,还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缩头缩脑,手里拎着个破网兜,里面装着两瓶罐头。
“四姑?”陈锋认出来了。
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叫陈桂芬,嫁到在三十里外的马店。
以前陈锋父母在的时候,这亲戚就不怎么走动,
后来陈锋父母没了,家里穷得叮当响,这四姑更是连个鬼影都没露过。
今儿个这是闻着味儿来了。
“哎呀锋子,还认得四姑呢。”陈桂芬几步窜上来,伸手就要拉陈锋的胳膊,被陈锋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她也不尴尬,转身把篮子往磨盘上一放:
“这是自家鸡下的蛋,攒了好些天,特意给你和那几个丫头送来补补身子。看看,这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
目光扫过正在院子里择菜的陈云和陈霞,眼神在陈云那身的确良衣裳上停留了好几秒。
“四姑,稀客。”陈锋语气平淡,没让她进屋,“大老远的过来是有事?”
陈桂芬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了起来,拉过身后的那个小伙子:“这是你表弟叫大壮。今年二十二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听说你这开了个养殖场,应该缺人手吧?”
来了。
陈锋心里冷笑。
这是来打秋风,塞人来了。
“大壮这孩子老实,有力气。”陈桂芬拍了拍儿子的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