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钱,送啥钱?”石头沟的支书是个驼背老头,吧嗒着烟袋锅挤了进来。
陈锋拿出公社批的介绍信,递给老支书,然后大声喊道:
“我们接了出口任务,现在大量收购野菜干,蒲公英根,还有桦树茸,野菜干一毛钱一斤,蒲公英根五毛,桦树茸,五块!”
“啥?野菜一毛?那玩意儿不是喂猪的吗?”
“桦树茸五块?!我的娘咧,那烂木头疙瘩这么值钱?”
人群瞬间炸了锅。
对于这些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现钱的村民来说,这价格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五块钱,够买多少盐和火柴啊。
“陈同志,你说的是真的?现结?”老支书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现结,绝不拖欠!”陈锋拍了拍拖拉机车斗里放着的一个大皮包,那是两千块现金,
“钱就在这,只要东西合格,立马给钱。”
“还愣着干啥,都上山啊。”老支书一声吼,“全村出动,把那野菜根都给我刨出来。”
大半天,石头沟大漫山遍野都是挖菜的人,连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挎着篮子上了山。
陈锋让周诚和二柱子负责过秤,检验。
他自己则坐在磨盘上。
这一天下来,光是石头沟一个村,就收了八百斤干野菜,五十斤桦树茸。
当陈锋把厚厚一沓钞票发到村民手里时,那些布满老茧的手都在颤抖。
“这下孙子的学费有着落了。”
陈锋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农民,淳朴,容易满足。
眼见天色不早了,陈锋说了几句,让他们继续采摘,两天后在过来,然后二柱子就开着拖拉机走了,
走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青纱帐。
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苞米地和灌木丛时,
一直坐在车斗后方闭目养神的周诚,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伸手敲了敲驾驶座的铁皮。
“柱子,慢点,前面不对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