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重新刷了一遍清漆,原本坑洼不平的土院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笔直通向正房的碎石路。
这可不是随便铺的,是周诚带着二柱子,去老龙河最上游的浅滩,一筛篓一筛篓淘回来的水洗石。
每一颗都只有拇指肚大小,颜色青灰,被周诚用当年修战壕的夯土技术压得实实在在。
踩上去既不扬尘,又不存水。
院子的两侧,不再是光秃秃的黄土,而是被精心开垦出的两条花带。
陈雨没种那些娇气的牡丹月季,而是移栽了波斯菊和金针花。
此时正值花期,粉的、白的、紫的波斯菊在微风中摇曳。
他转头看向院子西侧,
西侧原本空置的半个院子,现在搭起了一长排整齐的桦木架子。
架子上铺着洁白的苇席,上面晒满了各式各样的山野菜。
此时,大妹陈云正带着村里那几个手脚最麻利的嫂子在忙活。
经过这段日子的历练,陈云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青涩与怯懦。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的确良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逐一检查晾晒的进度。
“翠兰嫂子,这批蕨菜还得再翻翻,这几天的日头毒,别晒干了外皮里面还是湿的,那样容易返潮长毛。”
“我们是要出口的,那标准就是里面的水分得控制在百分之十二,多一分不行,少一分易碎。”
王翠兰手里拿着长筷子,一边熟练地翻动着黑褐色的干蕨菜,一边笑着应道:
“云子你就放心吧,我们现在都成半个专家了。这蕨菜我都闻过了,带着股子干香味,没有霉味,成色正好。”
陈锋走过去,随手抓起一把已经晒制完成的刺老芽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