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把这钱稳妥收好,再跟周诚敲定后山的防御工事,村里这些家长里短的纠纷,能躲就躲。
可车往前挪了两步,就被人群堵了个严实。
赵老蔫一眼瞥见陈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举着铁锹就冲了过来,脸憋得通红,声音都在抖:
“锋子,锋子你可回来了,你给评评理,王铁柱要把我家的苗活活旱死啊。”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陈锋身上。
孙大牙也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他正愁和稀泥下不来台,陈锋来了正好,不管结果咋样,都能把水搅浑。
陈锋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闲事是躲不掉了。
他跳下车,脸色沉了沉:“赵叔,你慢慢说,咋回事?”
“王铁柱太欺负人了,这水是我昨晚守了一宿才放过来的,他一来就要截流?”赵老蔫气得直哆嗦。
一听这话,陈锋就明白过来了。
现在日头是一天比一天毒了,长白山这地界儿,虽然说是凉快,但这大晌午头的太阳照在水田里,也能把水晒得温吞吞的。
地里的庄稼苗子那是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
村里这几天气氛有点燥。
为啥?缺水。
虽然老龙河就在边上,但要把水引到自家的水田里,那得靠沟渠。
这沟渠有上游下游之分,上游截多了,下游就干瞪眼。
这在农村,那是仅次于夺妻之恨的大事,每年因为争水,没少打得头破血流。
只见王铁柱叼着烟卷,一脸的无赖相:“赵叔,瞧你说的。这水是集体的,流到谁家地头算谁的。我家地在上面当然得先灌。你那地在下头等着漏点不就行了?”
“放屁,你把口子开那么大,水全流你家去了,我家地都晒裂缝了!”赵老蔫媳妇在旁边哭天抹泪。
孙大牙背着手站在旁边,又是那副和稀泥的架势: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这水资源紧张,大家得互相体谅嘛。王铁柱,你少截点,老赵你也别太急,明天肯定能轮到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