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位同志眼光真好。”售货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见陈锋长得精神,手里还拎着新华书店的书,不像差钱的主,立马热情地迎上来,
“这可是上海来的的确良,不用熨,不缩水,颜色鲜亮,穿在身上滑溜溜的,现在最时兴了。”
的确良。
这三个字在当时就是时尚的代名词。
谁家大姑娘要是能穿上一件的确良衬衫,走在村里都能昂着头,引得全村人羡慕。
“多少钱一尺?”陈锋问道。
“一块二一尺,还得要三寸布票。”姑娘麻利地报出价格。
真贵。
陈锋心里暗叹,这时候猪肉才四毛五一斤,一尺的确良能买两斤多猪肉。
但他没犹豫,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叠布票。
这还是之前剩下来的一些票,有全国通用的工业券和布票,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但票不太多了,看来最近要再上山搞些好东西,赚些钱和票了。
“这匹果绿色的,给我扯十五尺。”陈锋比划了一下,“那匹天蓝色的也要十五尺,还有那个粉色碎花的,来十二尺吧。”
“好嘞。”售货员姑娘手里的尺子翻飞,量布,裁剪,打包,动作麻利得很。
除了的确良,陈锋又买了一匹深灰色的劳动布。
这玩意儿结实耐磨,一尺三毛五,不用布票,适合干活穿,
他打算给自己做两条裤子。
买完布,陈锋又去了鞋帽柜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