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落寞。
看着妹妹们都去念书了,甚至四妹还展现出了那样惊人的天赋,作为长姐的她,觉得自己似乎被时代落下了,只能围着锅台转。
“云子。”陈锋放下手中的衣服,极其认真地看着大妹,
“我们这个家,谁都能离,唯独离不开你。二妹她们是冲锋陷阵的兵,我是那个带头的大将,
但你是咱家的大管家,是坐镇中军的主帅。没有你守着大后方,我们在外头再能耐,那也是无根的浮萍。”
“等过阵子这批鹿茸下来了,手里钱宽裕了,哥给你在县里报个夜校,学会计。到时候这养殖场的几万块钱流水,除了你谁管我都不放心。”
“几,几万块?”陈云吓得眼睛瞪得溜圆,连刚才那点小愁绪都给吓飞了。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梦到的数字。
“那可不,这才哪到哪啊。”
被大哥如此信任,陈云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两人洗好衣服,晒好,陈锋就去了狗窝。
黑风还在睡。
但这会儿它的体型肉眼可见的又大了一圈,原本有些松弛的皮毛现在绷得紧紧的,那一身黑底虎斑纹像是活过来一样,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最关键的是,陈锋在那股呼噜声中,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动静。
“快醒了。”陈锋摸了摸狗头,眼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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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红星公社小学。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
对于陈霞来说,这简直比让她在雪窝子里趴三天三夜还要难熬。
黑板上那个戴着厚镜片的数学老师,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算术中的加减乘除混合运算。
那些白粉笔写出来的数字和符号,在陈霞眼里变成了满天乱飞的苍蝇,嗡嗡嗡地直往脑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