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里人是团结,那是对外头人。在村里头,这就是一亩三分地的争夺,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能多分两斤肉,少干点苦力。
他现在就是冲着我的脸面来的,只要他能把我搬倒,明天他就敢让我们把这房子腾出来当大队部。”
这就是人心。
听到陈锋的话,几个妹妹似是听懂了。
好像是有点道理。
过了一会儿,蹲在门口的陈霞牵着老四,牵着老五走了进来。
老四手里攥着个刚掐的蒲公英,跑到陈锋跟前,把花递到他面前,甜甜地喊:“哥,花。”
陈锋伸手接过,捏了捏老四软乎乎的脸蛋,笑了:“真好看,老四真棒。”
老五也凑过来,拽着陈锋的衣角,仰着小脸问:“哥,我们啥时候能进山啊?我想采蘑菇。”
“等再过阵子,山里的蘑菇都长出来了,哥带你们去。”
陈锋摸了摸老五的头,突然想起来,这几天村里的大喇叭一直在喊,说是公社小学下周就要复课了,那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要抓教育。
适龄的孩子,都得送去上学。
“对了,有个事儿,跟你们宣布一下。”陈锋目光扫过五个妹妹的脸。
五个妹妹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纷纷看向陈锋。
“等这段时间春耕忙好,你们全都给我去公社小学报到。”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大妹陈云和二妹陈霞,脸色都变了。
“哥,我不去。”陈云第一个开口,语气坚决,“我都十七了,还上小学,这不是让村里人笑话死。再说,家里这一摊子事儿,做饭、喂鸡、还得管账,我走了谁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