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牙站在篱笆外头,扯着嗓子喊。
院子里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些畏惧地看着这阵势。
陈锋正在屋里给陈雨讲《汤头歌诀》里的药理,听见动静,眉头微微一皱。
“哥,是马鬼手。”陈云趴在窗户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
马鬼手,大名叫马贵守,是村里的兽医。
这老头医术不咋地,就会给猪劁骟,给牛灌药,
但他有个外号叫鬼手,
意思是经他手的牲口,十有八九得去见阎王。
而且这人心黑,手脚不干净,谁家牲口病了找他,不塞点好处,他能给你治成绝症。
“来者不善。”
陈锋放下书,把那把56半自动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披上大衣走了出去。
“哟,这不是马大夫吗?”陈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我家狗没病,不需要打针。”
“哼,谁看你家狗了。”马贵守翻了个白眼,把药箱往地上一放,拿腔拿调地说道,
“我是接到大队通知,说你家私自从山里引进了野生动物。这野牲口身上都带着瘟病,万一传染给村里的猪啊牛的,那可是大事。孙排长让我来检查检查,要是真有病,得就地扑杀。”
“扑杀”两个字一出,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大锤手里的斧头握紧了,李老实也紧张地看向陈锋。
这哪里是检查,这分明是孙大牙看陈锋把鹿弄回来了,心里不痛快,想借着防疫的名头,把这头鹿给弄死。
只要鹿死了,陈锋那个繁育基地的牌子就成了笑话,之前投入的钱也都打了水漂。
“有病?”陈锋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马大夫,您这还没看呢,就知道有病了?您这是长了透视眼,还是未卜先知啊?”_c